被嘲“杂牌”出川抗日,英雄师长滕县血战,怒吼:你们怕不怕?
国难当头,一支军队自筹粮草,穿着草鞋,扛着老旧步枪,千里迢迢奔赴国难。他们满怀报国热血,换来的却是友军的嘲笑与战区司令长官的唾弃。这支被视作“杂牌军”的部队,就是川军。在“有天下之大,无处容身之地”的窘境下,他们最终用一场惨烈至极的血战,为自己正名,也为整个民族赢得了喘息之机。
“杂牌军”的尴尬与决心
1937年南京沦陷,国府迁都重庆,四川成了抗战大后方。超过三百万的川中子弟,就是从这里走上战场的。家乡的父老乡亲宁愿自己啃树皮吃野菜,也要把公粮交足,只为前线的儿郎能多一口吃的。然而,当王铭章师长带着这支装备简陋的部队抵达前线时,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他们被视为累赘,那些装备精良的中央军官老爷们,用鄙夷的眼光打量着这些脚穿草鞋、衣衫破旧的士兵。冷嘲热讽不绝于耳,一支真心抗日的军队,反倒成了别人嘴里的笑柄。王铭章心中悲愤,却无处申辩。
幸运的是,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看到了这支部队眼中的决绝。他深知川军在过往战役中的悍不畏死,也看出了他们誓死抗日的决心。李宗仁力排众议,不仅接收了这支部队,还尽可能地为他们补充了一些军械弹药,随即将他们派往一个最危险的地方——山东滕县。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
此时的山东战局岌岌可危。韩复榘不战而退,津浦线门户大开,日军精锐第十师团正沿着铁路长驱直入,兵锋直指滕县。滕县是徐州的最后一道屏障,一旦失守,整个徐州战区都将彻底暴露在日军面前。王铭章接到的命令,就是在此地阻击数倍于己的强敌。
他手头只有三千多名士兵,面对的是集结了四万余人,并配有重炮、坦克和飞机的日军。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看不到任何胜算的战斗。但王铭章和他的川军将士没有选择,民族大义面前,川军不能退,也无路可退。
3月14日,滕县保卫战打响。日军的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县城内外,城墙被炸开一个个缺口。日军在坦克的掩护下发起冲锋,王铭章沉着指挥,命令士兵埋伏在缺口两侧,等敌人靠近了,就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手榴弹招呼。
面对敌人的坦克,川军没有反坦克炮。士兵们便组织起敢死队,身上捆满手榴弹,用血肉之躯冲上去,与敌人的钢铁疙瘩同归于尽。子弹打光了,他们就抽出背上的大刀,与冲进来的日军展开白刃战。一次又一次,他们硬是靠着一股蛮劲,把装备精良的日军赶了出去。
最后的呐喊
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,日军的攻势愈发疯狂。滕县外城失守,王铭章被迫率领残部退守内城,展开惨烈的巷战。城内尸横遍野,敌我双方都付出了巨大代价。日军无法理解,这支装备如此之差的军队,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。
到3月17日清晨,滕县已是一片焦土。王铭章身边能战斗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,大部分阵地被摧毁,弹药也消耗殆尽。他知道,最后的时刻到了。
他把还能站着的弟兄们集合起来,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。他嘶哑着嗓子说:“弟兄们,最后的时刻到了。我们已经没有兵力守城了,只能与滕县共存亡,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用尽全身力气大喊:“你们怕不怕!”
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:“不怕!不怕!不怕!”
王铭章高喊:“好样的!今天,我们就把鲜血洒在这块齐鲁大地上。我们是永远的川军!”
他拔出手枪,第一个冲出掩体。残余的川军将士、保安队、警察甚至普通百姓,都拿着武器冲了上去。王铭章身中七弹,壮烈殉国。他牺牲后,士兵们自发接替指挥,死守不退。最后的伤兵,也拉响手榴弹,与冲上来的日军同归于尽。
结语
滕县最终失守,但王铭章和他率领的三千川军,以全体阵亡的代价,阻击了日军三天三夜,打死打伤日军五千七百余人。他们用生命为台儿庄大捷争取了宝贵的备战时间,为整个徐州会战赢得了转机。
整个抗日战争,川军出兵超过三百万,六十四万将士埋骨他乡,伤亡人数居全国之冠。“无川不成军”,这句赞誉,是无数川中子弟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。他们用行动回答了那个时代最重要的问题:当国家面临危亡,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?他们的答案,就是用自己的命,去填这个窟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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